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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门妖女

第九十四章 下迷药

“那是因为,我有一样东西要交给四小姐。”

“我们既没有见过,又从不认识,夏侯二公子竟要送我东西,这可真是怪了。”

“怪与不怪,四小姐又何必言之过早。”说着,夏侯赢上前四、五步,从衣袖中取出一块极为精美,并且极为罕见的红色玉佩,亲自递到夭华面前,让夭华接,同时低头近距离打量起座椅上的夭华。据说,澹台四小姐又是伤脸,又是伤腿,昨日跟澹台荆和澹台玥进宫去谢恩的时候还是由人一路抬着去的,见到皇帝萧恒和太后慕容玑时都没办法起身行礼,也不知这蒙布下面的脸到底伤得如何面目全非?

可就算她整张脸都毁了,一双腿也永远没办法好,这一辈子都要像现在这样,夏侯府也断不会悔婚,这不还有他争着取而代之。

不过,也别太往脸上贴金了,他虽争着取代乌云娶她,但他看中的只是她身为澹台荆女儿的这层身份而已,而绝不是她这个人。

关于这澹台府四小姐澹台雅,他之前几乎也没有怎么了解过,也从没有什么兴趣了解,若不是夏侯渊晋这次突然想用这门二十年前定下的亲事来拉拢澹台府,与澹台府联姻,他也不会注意到她。

如此近的距离,不得不说,她的这双眼睛很漂亮,他这么多年来还从没有这么专注的看过一个女人的眼睛。

这一刻,夏侯赢与坐着不动的夭华之间,相距其实已不过一步之遥。

这样的距离,对首次次见面的“陌生”人来说,已经近得不能再近。

夭华在夏侯赢走近的这一短暂过程中,其实又何尝没有一丝隐约的错觉,感觉走过来之人似乎有点说不出来的熟悉,但对上他的脸,她很肯定自己之前绝没有见过他,那这种感觉到底因何而来?

夭华一时只觉有些莫名其妙了。

而在夏侯赢停下脚步打量和审视她的同时,夭华又何尝没有近距离再接着打量这所谓的夏侯二公子夏侯赢。

对于他递到面前来的玉佩,美则美已,但离打动夭华还远的很。夭华身为魔宫宫主,这些年在魔宫中什么没有看到过,又不是那些个没有见过世面的小女子。

只简单地扫视了一眼后,夭华便越发嗤笑了一声,丝毫没有接的意思,“赢公子,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你似乎是我几日后就要嫁之人的亲弟弟吧?你在我与你哥哥即将大婚前夕,不但贸然前来这里,非要见我这个未来大嫂不可,还送我东西,这夏侯府的礼数倒真特别。还是说,夏侯二公子对我这个未来大嫂有意?”

“不,你说错了,我并不是他弟弟,而是他二哥。”夏侯赢面不改色地指正,对于面前坐着之人竟这么直接大胆地说出他对她有意这几个字倒不免有些意外,一般人就算感觉到了也绝不会说,尤其还是女子,“倒是没想到堂堂的四小姐说话也如此的……幽默、风趣。嗯,如果我真对四小姐有意,不知四小姐会如何?”

“呵呵,原来赢公子还记得自己是三公子的二哥呀。不知道南耀国有没有一条法律是专治哥哥染指自己弟媳的?”说到这里,夭华打量近在咫尺的夏侯赢的目光改为直接迎着夏侯赢的双眼,蒙布下面的红唇挑衅般地缓缓勾了勾唇。

夏侯赢顿觉自己被耍了,她根本不是真的误将他当成了那人的弟弟,而是故意的,从而轻巧地引他说出刚才那句话,无形中俨然已当面给了他一巴掌,再让他对照自己眼下所说所做的,还故意来一句什么法律。不过,就算是这样,夏侯赢还是不怒反笑,好个伶牙俐齿的女人,看来她比他预料的要来得有趣,再加上这么一双漂亮明亮而又透着光芒的眼睛,他突然竟有些真心想娶她了,而不只是为了达到目的,相信娶她回去后应该会更有趣,日子也不会那么死闷,回道:“那你难道不知,法律也是人定的。”

“赢公子这话,可是在暗示我,法律可以由你赢公子来定,你可以任意胡作非为?”

“我可没有这么说。但四小姐非要这么认为,我也不反对。”

夭华的双眼顿时笑得有些弯了起来。

夏侯赢再将手中玉佩递近夭华一分。

夭华还是不为所动,甚至看也不再多看一眼,继续对着夏侯赢的眼睛。

夏侯赢刚开始还以为面前坐着之人不接,是因为礼数、礼教等原因,不能随便收其他男人送的东西,但此刻如何还能看不出来她其实是不屑,根本没有将他手中的这块玉佩看在眼里。他来之前特意选这块玉佩的时候,还以为只要具备了精美与珍贵这两个条件,任何一个女人就都无法抗拒。但现在再想想倒也是,澹台府虽没有夏侯府那么有钱,但毕竟是四大世家之一,面前之人应该没有什么没看到过,不能与一般没见过世面的女人相比。不过,这块玉佩他今日还非要她收下不可,只有这样他才能更顺利的进行下一步,也就是第三步。

一小片刻的僵持后——

夏侯赢转念重新思量了下后,便面不改色地微退半步,给出了另一个解释。

在解释的时候,夏侯赢就连说话的语气也一模一样,俨然像全都是真的一样,一向能说会道,“其实,这块玉佩,也不是我专门要送给四小姐的,而是我那三弟知道我今日要来澹台府,所以一早托我这个哥哥务必代送给四小姐这位他即将迎娶过门的未婚妻,还望四小姐看在我今日已经特意到来的份上,定要收下。”对于未婚妻三个字,不知是有意还是无心,夏侯赢的语气有些加重,似故意凸出。

夭华挑了挑眉,还是没有伸手接,“是吗?那这又是为何?”

“未婚夫送自己未婚妻东西,难道还要理由吗?四小姐这话倒是问得有些奇怪了。”语气极为自然地反咬一口,明明十分牵强的理由,硬是被夏侯赢标榜得要有多冠冕堂皇就有多冠冕堂皇,“好了,既然东西已经送到了,那我的任务也完成了,就先告辞了,还望四小姐定要好好保管这块的玉佩,别辜负了这块玉佩主人的一番用心。”

话落,夏侯赢当着夭华的面将手中的玉佩往桌面上一放,就潇洒地转身走了出去,没有回头,也没有多做其他的纠缠。

夭华看着澹台赢离去的背影,慢慢摸了摸自己的下颚,然后缓缓扯下脸上蒙面的布,眼中明显闪过一丝略有所思之色。

等夏侯赢走出院门,身影完全消失在自己的视线中后,夭华收回目光,余光再向桌上的玉佩看去,真是好一个未婚夫送自己未婚妻东西还要理由吗,真是说得让人心动,让人无从反驳。只是,那被夏侯渊晋那只老狐狸藏匿了这么多年的神秘三公子突然送她玉佩做什么?难道他真的对这澹台四小姐有意?可就算是这样,等将人娶进门后再送不是一样,何必非急在这时,这么不合礼数?又或者,根本就是夏侯赢在说谎,目的只是为了让她收下这块玉佩?可这么做的真正原因与目的呢?总不会是无缘无故的。

从夏侯赢进屋的时候退出来,之后一直候在院门外的小禾,见夏侯赢终于出来了后,对夏侯赢稍微行了一下礼就快速走回院中,三步并作两步地朝夭华的房间走去。

虽然从夏侯赢进入到现在的时间全部加起来其实也没多久,但她等得十分焦急,心底只觉已经过了很久了,只希望房间面千万不要出什么事才好,她真的担待不起。

而站在院门外等的这一段时间里,她真的越想越觉得把守院门的这些人做事欠考虑,怎么就能进去禀告呢?他们难道都忘记澹台荆的命令了?

待一脚刚踏入房间,小禾便对房内的夭华脱口问道:“四……四小姐,你没事吧?”

“你觉得本宫会有什么事?还是你觉得那夏侯二公子会吃了本宫?”夭华轻笑一声,还饶有兴致地看着桌上的玉佩,并没转头看进来的小禾。

小禾顺着夭华的目光看去,自然也看到了桌子上的东西。只见,那是一块极为精美的红色玉佩,这样的红色玉佩在南耀国极为少见,所以非常的贵,有钱也不定能买到。她虽然在澹台府已经有五年了,这五年里也有负责伺候过澹台雅,以及澹台府的其他公子,可还是从来没有见过像此刻桌子上这样精美的红玉佩,随即蓦然意识到什么,小禾急忙收回目光,止不住紧张地小声问道:“四小姐,这是那赢公子留下的?”

夭华没有否认。

小禾顿时怎么也想不通,不明白那夏侯赢为什么会送房间内的人一块这么珍贵的玉佩,要知道她现在的身份可是澹台府的四小姐澹台雅,也就是他夏侯赢未来的三弟媳。

夭华再看了一阵后,伸手拿起桌上的玉佩。

这么近的距离,只见玉佩其中一道纹路的旁边隐约刻着一个很小很小的字。

待看清到底是个什么字时,夭华眼中闪过的饶有兴致之色少有的浓,事情或许会远比想象中来得有趣,也远比想象中来得出人意料,她倒是已经有些忍不住开始期待了。

小禾由于距离和位置的关系,丝毫没看到玉佩上的字,不断想了想后,心底实在是不安,便慢慢地往后退了出去,觉得自己有必要将玉佩这件事尽快禀告给澹台荆知道。

院门外,刚才在夏侯赢进入房间后就快速前往书房向澹台荆禀告的人,此刻已进入书房中。

书房内还在处理事物的澹台荆见把守夭华那处院子的人突然匆匆前来,还以为里面的夭华又出了什么事。待听完把守院子的人禀告的完,说是“夏侯赢独自一个人去了后院的院落”,还要见里面的人,并且里面的人还同意了他进去见时,澹台荆有些说不出的意外、错愕,随即面色难看地猛然站起身来,差点拍了拍桌,恨不得立马将面前这个前来禀告的人先拖出去重重打一百大板再说,这些人竟然全都罔顾他亲自下的命令,可恶。

前来禀告之人显然感觉到了澹台荆身上的怒气,头止不住一低再低,甚至暗暗屏住呼吸,忍不住想后退,怎么也不敢看前面的澹台荆。

现在知道怕了?澹台荆心中的恼怒有增无减,不过并非冲动之人,自然也知道现在处罚面前之人已经无济于事,最重要的还是后院那边,必须尽快赶过去才行。

澹台荆勉强先忍下动怒后,便快步绕过自己前方的书桌,大步往书房外面走。这些看守院子的人等这件事完后,再看他怎么处置他们。

前来禀告之人连忙转身跟上去,紧跟在澹台荆的身后,一道返回后院的院落。

半路上,回廊的尽头处,忽然只见一名家丁领着夏侯赢一路朝这边走来。匆匆准备前往后院的澹台荆一眼看到,双眼不觉微微眯了眯,随后渐渐放慢了脚步,直到最后完全停下,等着对面越走越近的夏侯赢到达跟前来,倒要好好听听他的解释,希望他刚才进去那里见到里面的人,没出什么事才好。

夏侯赢的脚步一直不缓不急,片刻后走到澹台荆的面前,先主动为自己刚才的莽撞、冒失与失礼道了道歉,拱手道:“澹台大人,实在很抱歉,因为一些个人原因,还有一些与四小姐之间的私人因素,我刚才一时迷路下,意外走到后院的时候,终忍不住进去一见。有失礼数,还望澹台大人见谅。”

“个人原因?私人原因?”澹台荆敏锐地抓住这几个字,对着夏侯赢重复了一遍。

夏侯赢点头,故意加上这几个字,从而故意为自己刚才硬要进去见房间中的人披上一层令人联想非非的面纱,却又有意不多说,言尽于此。之后说了几句所谓的夏侯渊晋要他对澹台荆说的话,显得自己之前在凉亭中并没有骗澹台玥后,夏侯赢便找了个很充分的借口,先告辞离去,很快出了澹台府。

澹台荆面无表情地站在原地看着夏侯赢离去的背影久久没有动,眉间透着一股明显的深思。

夏侯赢断不可能知道他让其他人替代自己女儿澹台雅出嫁一事,那他刚才去后院,还要进去见面,就不会是冲着房间内的那个人,而绝对只是冲着澹台雅这几个字。可据他澹台荆所知,澹台雅应该从不认识夏侯赢才是。澹台雅虽然是他唯一的一个女儿,他多年来虽然对她十分宠溺,但该守的规矩与礼仪也有严格的要求,也不会让澹台雅随意出府去,夏侯赢甚至都不可能见过澹台雅。那他们两个人之间到底何来的“个人原因”?又何来的“私人因素”?这几个字连在一起,不管是听在哪个人的耳中,都让人忍不住怀疑他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

这时,又一名把守院子的人前来禀告,在半路上看到前方廊道上的澹台荆后,连忙小跑着上前,还不知道澹台荆知道他们将夏侯赢放进去见里面的人后动怒一事,“老爷,那赢公子送了块玉佩给四小姐。”

“什么玉佩?”澹台荆拧眉,暂先收回视线。

“小的并没有亲眼看到,不是很清楚,只是听小禾说的。”前来禀告的人回道。

澹台荆的眉顿时拧得更深,难道自己女儿澹台雅与这夏侯赢私底下真的有什么关系?现在种种迹象都已经很清楚地表明了这一点。想到这后的澹台荆,尽管夏侯赢已经走了,不在后院中了,但还是抬步再往后院的方向而去,一边走一边对身后跟上来的那两名一前一后来禀告的人冷声命令道:“全都给我下去领罚,每人一百棍。”

后方前来向澹台荆禀告的两人,脚步霎时一起僵在原地。其中,后来的人随即看向先来禀告的人。

先来禀告的人没有说话,心中已后悔不已,真不该进去禀告与不该将夏侯赢放进去的,可现在后悔也已经来不及了。

夭华所在的院落内,房间中的夭华侧头看向出去了一趟后又进来的小禾,意味深远地笑了笑,“再去端杯茶上来。”

“四小姐,你手中这杯茶才刚刚……”

“你们老爷就要来了,你难道不准备好好地为他奉杯茶?”夭华似笑非笑打断。

小禾怔了怔,有些反射性般地回头看了一眼,只见身后的院中空空如也,院门对出去除了把守的人外,也没有什么人,房间内的人怎么断定澹台荆要来了?“四小姐……”

“这不是还要多谢你吗,没你的汇报,你们老爷怎么会一天来这几次?”脸上的笑意丝毫不变,夭华说着,再慢条斯理地喝了口手中的茶。

小禾心下倏然一紧,她刚才出去确实是去将玉佩这件事告诉外面把守的人,然后让把守的人去向澹台荆禀告。但他这么做并不是故意要打小报告的,是澹台荆一早就有过吩咐,说有任何情况都要禀告他。她是澹台府的婢女,自然不敢为违抗,“四小姐,奴婢……”

“本宫又没有真的骂你,去吧。”人是澹台府的人,她自己现在还在这澹台府中,人家要去向这澹台府的主人汇报有关她的情况,再自然不过的事。对夭华来说,还谈不上动怒两个字。

小禾心下还是有些紧张,小心翼翼地留意了一下夭华脸上的神色中,转身退出去,按夭华的话去做。

当小禾将茶端来时,澹台荆正好到来。小禾将茶放在桌子上后就退了出去。

澹台荆直接在夭华对面坐下,“刚才夏侯赢来了?”

“澹台大人似乎喜欢明知故问。”夭华淡淡笑了笑。

“那他来做什么?”

“这个就得问澹台大人你自己了,你那宝贝女儿澹台雅,与这夏侯二公子私底下的关系应该不浅吧?你女儿大婚前夕,这夏侯二公子不但冒昧前来,唐突的要见面,还送了这么块贵重的玉佩。”说着,像块很随意的东西一样,夭华将拿在手中把玩的玉佩朝澹台荆一丢。

澹台荆伸手接住,是快价值连城的美玉,夏侯赢竟在这个时候送这样一块玉佩?

“对了,玉佩上面还刻着一个字。”夭华提醒。

澹台荆立即仔细查看起来,果然在玉佩上面看到了夭华所说的字。

只见,那字虽小,但还是可以很清晰地看出来是个“赢”字,也就是夏侯赢名字的最后一个字。

这夏侯赢真的与澹台雅私底下有情?他怎么从没有听澹台雅对他这个父亲说过?也从没有听和澹台雅走得最近的澹台玥说过?他们又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如果真的澹台雅在这里,还嫁了过去,那到时候不知道会乱成什么样。就算现在这个假的嫁过去,夏侯赢既然敢在这个时候送这样一块玉佩来,以后同样不知道会怎样。

夭华将澹台荆面上的神色及反应全都看在眼里,看来这澹台荆真的不知道自己女儿与那夏侯赢私底下有情一事。可是,即便现在种种迹象都如此表明了,夭华还是觉得这事应该并没有这么简单,因为她从始至终并没有在夏侯赢的眼中看到过一丝爱意,而他看她的时候,也不像是一个男人在看着自己喜欢的女人那种眼神。更重要的是,他如果真的与澹台雅早就认识,还私下有情,刚才怎么会认不出她根本不是澹台雅?

不过,这些话夭华并不准备对对面的澹台荆说,甚至还有意引导澹台荆,让他真以为自己女儿和那夏侯赢有私情,她倒要看看那夏侯赢后面到底会做什么。不得不说,夏侯赢今日的所作所为,已经令她提起了一丝浓重的兴趣。那句未婚夫送未婚妻东西的话,真是怎么想都让人有些忍不住想笑。

澹台荆再具体问了问夏侯赢进入这间房间后的具体情况,以及夏侯赢进入房间后所说的每一句话,还有夭华有没有对那夏侯赢说什么后,带着手中的玉佩面色低沉地起身离去,面前的这杯茶动都没有动一下。外面的人,除了婢女小禾外,其他人一律处罚,以儆效尤。

当澹台玥傍晚时分回来,前往书房见澹台荆,从澹台荆口中得知这件事的时候,也十分意外。

紧闭的书房内,澹台玥有些难以置信地脱口而道:“父亲,你不是在开玩笑吧?”

“你自己看。”澹台荆将手中已经看了很久的玉佩往桌上一丢。

澹台玥上前两步,拿起玉佩,一眼就看到了玉佩上面的字,“这……可是父亲,我真的很肯定,雅儿不会与这夏侯赢有私情的。平日里,我与雅儿是最亲近的,雅儿有什么事都会对我说。雅儿为数不多的几次出府玩,也是我带着的,她也不可能有机会认识那夏侯赢。”

“那你说,今日的这一切怎么解释?他为什么特意跑去见面?这块玉佩又怎么说?”

“这……”澹台玥解释不上来,但就是很肯定自己妹妹澹台雅绝不会与夏侯赢有什么私情,这其中一定有一些其他人的原因,“父亲,你给我一点时间,容我尽快去查一查。”

“你自己算算距离大婚还有几天时日?就算为父可以等你去查,这大婚能等吗?一旦她替代嫁过去,到时候……”

“父亲,就算是这样,你也不用太过担心。”澹台玥打断澹台荆的忧虑,“你忘了,现在这个人,可是是杀人不眨眼的妖女,她会有什么情?就算到时候嫁过去后,那夏侯赢在夏侯府中真的纠缠她,她也会狠狠地教训他,几次过后夏侯赢也就死心的。至于她到时候还能不能与那三公子和睦相处,能不能在夏侯府待得好,跟我们又有什么关系,我们只是明面上是她的娘家而已,也管不了那么多。如果夏侯赢敢在大婚那日捣乱,那正好,让他们夏侯府自己闹去,到时候是继续大婚,还是取消婚约,我们都旁观看着就是。”

澹台荆闻言,看着澹台玥半天没有说话,他现在这分明就有点对后院的人幸灾乐祸。

澹台玥不否认,他就是幸灾乐祸了,他现在对付不了她,又没办法杀她,但也绝对要她没那么好过。这个女人实在是太可恶太可恶了,没有之一,“父亲,我只要一天不对她说出那顶轿子的事,她就一天还得与我们合作,不会说出自己乃是替嫁一事,我们要做的就只是把握住这个度就好。父亲,真的别太担心了。”

澹台荆终叹了口气,“哎,希望如此吧。”

晚饭过后,夜渐渐落下帷幕,整个天开始黑下来,一轮弯月悄悄悬挂上枝头。

夏侯府内,夏侯赢的房间中,夏侯赢召来三名武功高强的亲信,吩咐其中两名立即连夜潜入府衙,去杀了那三个从火海中救出来的人,以绝后患。自己则换上一身夜行衣,带上那半张面具,再带着另一名武功高强的亲信亲自前往澹台府,进入澹台府中,然后直接前往今天白天刚进去过的院落。

院落的房间后面,紧闭的窗户外,到来的夏侯赢示意亲信动手。

亲信领命,就将一根芦苇一样的杆子从窗户轻轻插进去,将里面的迷药全吹入还亮着火光的房中。

片刻后,夏侯赢示意亲信在窗外把守,自己一个人进入房间内。

安静无声的明亮房间内——

正准备出去的夭华,对于窗外突然有人出现早在第一时间就已经察觉到了,紧接着亲眼看到窗户被捅破一个洞,白色像烟雾一样的迷药被吹了进来,眼中止不住闪过一丝冷笑,外面的人真是找死。

随即察觉到外面的人就要打开窗进来,电光火石间稍有些来不及换衣服的夭华,眯了眯眼后一个闪身就上了床,靠坐在床上,用被子盖住自己的上半身,然后一把扯下了床头这侧的纱幔,期间始终没有发出一点声音,透过半透明的纱幔看向进来的黑衣人。

进入的夏侯赢,迅速环视了一圈房间后,看到一侧纱幔落下来的床榻上面靠坐着一个人,不用想也知道这人定然就是白天时见过的澹台府四小姐澹台雅无疑了。

而她现在一动不动,显然已经中了他的迷药,直接坐着就昏睡过去了。

今天白天的时候,他以送聘礼的名义前来澹台府,还说夏侯然身体不适,日后由他来替代夏侯然协助澹台玥查案,这样一来他就可以随意找借口来这澹台府见澹台玥了,从而给自己制造机会。可以说,这一步很成功、很顺利,也是第一步。

第二步就是想办法公然在这澹台府中见到澹台雅。他以为这一步他至少需要一点时间,需要这一两天尽量找机会来澹台府才能做到,但没想到今天白天就做到了,多亏了那个衙门中的人来带澹台玥过去,简直完美得助了他一臂之力,大大缩短了他完成第二步的时间。

第三步,自然就是直接生米煮成熟饭,让此刻床榻上的人成为他夏侯赢的女人了。

等今晚过后,搞定了此刻床上之人,让她乖乖地依她,澹台荆那里就可以对他说“他夏侯赢与她澹台雅早就已经在私底下相识并相爱,知道她要嫁给自己的三弟后,他本不该再多想什么,可还是控制不住自己的心,所以今天白天才会不合礼数的擅入这里来见她,还留下了自己的玉佩给她。

而关于这些,夏侯赢相信就算他不说,澹台荆如今也定然已经这么怀疑了。

之后的一切,就比方今夜又悄悄前来密见,然后密见后的一切,更是情难自控,两个人都没有控制住自己的感情。

因为已经有白天的事情与玉佩做铺垫,还有他特意在澹台荆面前说的“个人原因”和“私人因素”这几个字,只要成功拿下了床上的人,她不说出来,澹台荆定然都不会多怀疑,绝不会认为是他强迫他女儿的。然后在这个时候正好传来夏侯三公子出事的消息,他再站出来说要明媒正娶地娶澹台雅,澹台荆都没有不答应的理由,甚至还会主动促成此事,毕竟他女儿已经非清白之身了,又是嫁给自己喜欢的男人。这一步步,完美得几乎已经天衣无缝,无懈可击!夏侯赢自己暗暗思量,都忍不住勾勾唇。

夏侯赢抬步,开始朝床榻上的人走过去。

床榻上始终装昏迷的夭华,继续一动不动,并在传来的越来越近的脚步声中缓缓闭上了眼,表面上没有任何变化,但心底里并非如此,原本的饶有兴致早已经在看到进来之人脸上带着半张面具的时候被错愕与震惊给替代,怎么也没有想到今夜来这里的人会是他。就在昨夜,她还跟踪黑衣人去找他,找到了那处院落,可没想到被他在眼皮底下给逃了,自己怎么逼问那五个人也没有用。

故意将那五个人的性命留下,留给澹台玥和夏侯然,也是为了引出这个带着半张面具之人派人杀人灭口,从而想办法再顺藤摸瓜地找他。可没想到他今夜竟主动前来了澹台府,还用这样的方式进入她房间。

难道他已经知道了她在澹台府中?他今夜来是来杀她灭口的?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要看他的本事了。别最后偷鸡不成蚀把米,反落到她手中,让她得来全不费工夫。

乌云啊乌云,那朵可恶的云,他就等着她找上门去吧,有他好看的。在魔宫中已经对了那么多年,不在回去之前亲手灭了他,她就不叫夭华。算算自己与通讯器那头的人约定的一个月时间,现在都已经过去有好些天了。

走近的夏侯赢,伸手轻轻撩起垂落的半边纱幔,朝床榻上人的人看去。

只见此刻靠坐在床榻上之人弯着腰,低垂着头,整张脸都快贴在自己身上的被子上面了,丝毫看不见面容,身上穿着一件妖冶的红衣,与白天见到的时候一身蓝衣相比……红衣!她竟然穿着一身红衣!有些后知后觉般的,夏侯赢原本漫不经心的神色刹那间猛然一变,像有些受惊了一样。这样的红衣,是那个妖女最喜欢的,上次在海上再次见到她时,她就穿着一身红衣,这些年来传回来的消息上也总是说她穿着一身妖冶红衣,就在昨夜回来禀告的那个被人跟踪的黑衣人也到一袭红衣,砍了他那五个人一只手臂与一只脚的人还是一袭红衣,这些加起来全都直指一个人,难道面前之人会是……

夏侯赢的心一时间一震再震,可是不可能的,这里乃是澹台府四小姐澹台雅的房间,那个妖女怎么可能会在这里。

夏侯赢暗暗说服自己,也让自己尽量稳定下来。笑话,他夏侯赢什么没有见过,还会这个给吓到?

夭华继续抵着自己的头,也继续没有一丁点反应,透过声音来判断走近床榻边之人的动作。

夏侯赢再看了一会儿后,尽管心底已经差不多说服自己,但为保险起见,还是先伸手眼疾手快地点了床榻上“昏睡”过去之人的穴道,然后用手抬起她的头来。

待一眼看清楚了后,只见床榻上之人不是那妖女,又还能是谁!

难道他白天的时间见到的人也是她?难怪他当时竟有些熟悉的感觉,还以为自己感觉错了。

只是这到底怎么回事?夏侯赢随即像甩开东西一样用力甩开的用手扶起来的头,转身走回房间中央,深深拧了拧眉。

可不管夏侯赢怎么想,就是想不通,这一切实在太诡异了。对了,他必须杀了妖女,上次在海上没有杀成,被乌云在他眼皮底下给救了,实在可气,现在倒是个不错的机会,要是错过了可就不会有了。

思及此,刚刚甩开夭华头额夏侯赢便又转身走回去,毫不犹豫的抬起手就要一掌击毙床榻上的人。

但千钧一发之际,不知为何,只见夏侯赢又收了手,并没有将致命的一掌击出。然后只见夏侯赢一拂衣袖,在床边坐了下来,伸手抚上夭华的的脸,眼中有什么闪过。白天的时间,他竟然真的心起一丝娶她的心,觉得娶了她之后倒会很有趣,但没想她竟会是妖女。这个女人……

夭华对夏侯赢的举动全都清清楚楚的感觉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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