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魔门妖女

第六十章 吻,祭司的吻

另外,夭华还让东泽发信号,召集一半人马回来,在后面跟上,一起过去。

东泽虽然中了毒,此刻身体不适,但跟踪这么一个人还是小意思,按夭华的命令发出信号后,就不动声色地跟上去,在沿途的一路上都留下记号。

足足跟了一炷香的时间后,只见前方那人停了下来。

东泽跟着停下,往前面看去,只见前面是一道瀑布,水从上方直冲下来,飞流直下。

这几乎算是已经被瀑布堵死,没有前路了,不知道前方在住屋外面偷听到话的人为何会来这里,还停在了这里?难道乌云会在这?正当东泽感到意外而又不解间,只见一道黑影倏然从瀑布上面飞身下来,瞬间挡住前方那人的面前。

这黑影,仔细看后可以发现,是一个一袭黑衣,黑巾蒙面的男人,他的速度很快,站在瀑布上面的时候俨然与黑夜融为一体,人就算真的仰头看过去了,也很难发现。当然,这个黑衣人绝不是与他们一起穿过迷失森林进来的那个黑衣人,身形看上去一点也不像。

前方从竹屋外面一路来此之人,连忙朝黑衣人禀告道:“他们已经破了阵了,现在要毁了竹屋底下的密室,还有竹屋,还请祭司定夺。”

黑影没有说话,双眼若利箭一般射向跟踪而来的东泽所在的地方。

东泽能感觉到黑衣人的目光几乎就是落在他身上,很显然黑衣人已经发现他了,沉默了一下后便主动走出去。

从竹屋外面一路来此之人,见黑衣人听完他的禀告后一点反应都没有,并不马上去向乌云禀告,这才后知后觉意识到有些不对劲,大胆而又小心翼翼地抬头朝黑衣人的脸看去,再顺着黑衣人的目光慢慢回头,一眼看到后面站在那里的东泽,顿时吓得脸色发白,噗通一声跪了下来,“属下……属下失察……还请……还请祭司恕罪……”对于黑衣人的名字,其实他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他是乌云身边的人,在此守护。有任何情况前来禀告的人,都是禀告给他,由他转而禀告乌云。另外,他的武功极高,出手极快,杀人不见血。

黑衣人没有理会跪下之人,二话不说朝东泽出手,手中的利剑锋利杀气腾腾。

东泽闪躲,几招下来很快落败,黑衣人俨然像个专业的杀手,出手快、准而又狠,招招致命,刀锋过处寸草不留。人一旦没有避过,结果可想而知。

后方沿着记号跟过来的夭华,负手而立,看了起来。

容觐当时在竹屋外面脚步虽有停顿,但后面当然还是跟上来,清楚夭华此来会有危险。

对于正和东泽交手的黑衣人,看了一会儿后的容觐,很快断定他就是当日在林城中奉乌云的命令暗中跟踪他之人,尽管他从始至终并未看到过他的真面目,但那种感觉不会错的。

危急关头,眼见东泽命悬一线,容觐及时出手,飞身而上,将东泽给换了下来。

东泽落地后,胸口气血翻涌,忍不住吐出一口大血。

吐出的血,在月光的照射下,隐约透着一层暗黑色。

东泽看清了,并且在刚才与黑衣人的交手的过程中,再清楚不过的感觉到自己越是用全力,身上的力气就越不济,体内的气血也起伏翻涌得更厉害,俨然像中毒了。只是,什么时候的事,他竟直到现在才意识到?

夭华趁着容觐与黑衣人交手之际,目光冷静地环视起四周,最后落向前方的那道瀑布。

不得不说,这穿过迷失森林后的地方处处都美得别有一番风景,乌云真够会选地方的。

收到东泽发出的信号的人,在这时赶了来,纷纷站在夭华身后。

“去,把那个人给本宫带过来。”夭华没有回头,对身后到来的人下令,让身后的人马上去将从竹屋外面一路来此的,此刻还跪在地上的人抓过来,准备亲自审问。

跪在地上的人同样听到了夭华的命令,连忙从地上爬了起来,就要先逃。

夭华身后的人快速包围过去,以多对少,很快将人拿下,押到夭华的跟前,迫使他在夭华的面前跪下。

夭华低头看去,只见被按跪在地上的人明显不服,还试图挣扎,“可认得本宫?”

被迫跪下的人撇开头去,咬着牙并不回答夭华的话。

夭华不怒反笑,“既然不会回答,那还留着舌头干什么,来人,给本宫割了他的舌头,丢去喂狼。”

被迫跪下的人面色一变,眼看有人立即拿着匕首走上前来,弯腰扣住他的下颚,迫使他张大嘴,急忙摇头闪躲起来,结结巴巴地应道:“认……认得。”

“那本宫再问你,乌云可在那瀑布后面?瀑布的后面可另有乾坤?”就在被迫跪下的人话音刚落之际,夭华的问题紧接着而来,清楚看到刚刚有些屈服,还没有反应过来的跪下之人反射性地抬起头来,一副诧异她怎会知道的神色,后又慌乱地把头低回去。

夭华从他的这一反应中已经试出了答案,已不需要他再回答。而关于怎么进入到瀑布后面去,想来他这么一个小罗罗也不可能会知道,“来人,拖下去杀了。”

“是。”一直用力按着被迫跪下之人肩膀的两人,立马将人拖走。

东泽看着这一幕,听着夭华的问话,目光不觉落向瀑布,不过还是没有发现瀑布有何不同之处。

夭华的目光在这时已重新落向半空中交手的容觐与黑衣人,当然知道容觐后面还是会跟上来,何况她也需要他一道前来。

容觐与黑衣人的武功不相伯仲,短时间内胜负难分,战况激烈。而黑衣人的出手,招招式式都绝对是个专业的杀手,还是杀手中的顶尖高手。

黑衣人上次在林城,算是被容觐耍了一次,让容觐在眼皮底下消失不见了,多年来第一次失手乌云交代的任务。此刻,绝不容再失手,断不能让任何人越过他闯入瀑布之中,打扰到乌云。

飞流直下的水流另一侧,瀑布的里面,其实是一个很深很大的溶洞,洞口被落下的瀑布遮挡,想要进入其中就必须穿过瀑布才行。从外面看上去,几乎看不出半点异样。夭华之所以能猜到,只是综合与联系了眼下的具体情况而已。一来,东泽跟到这里停下,二来有武功如此之高的黑衣人在此把守,周围一圈下来又没有其他特别的地方,故大胆一猜。

瀑布里面的山洞内,温度极低,石壁上面每隔一定的距离便插着一支火把。

安静中,只听不时有水“叮咚叮咚”往下滴的声音。

山洞的最深处,还有一张寒冰床。

寒冰床的不远处,有个小小的水潭,潭内的水全都来自洞顶落下来的水滴。

小奶娃此刻就躺在这张寒冰床上,睁着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笑嘻嘻地盯着上方的洞顶。寒冰床散发出来的寒气与洞内的冰冷温度,除了让他有些小小的颤抖外,并没有让他怎么样。

在带小奶娃出来,进入魔宫之前,小奶娃其实一直被留在一个与完全世隔绝的地方,那个地方就是这个四海大陆上最高的那座山,也就是雪山山顶的那个雪洞中,那里面的温度更低。

这段时间来,自从取夭华的血为小奶娃医治开始,乌云每夜都会带着小奶娃来此,也必须来此,通过银针与冷水浴的方式为服了药的小奶娃做后续的治疗,并不是简单地服了药就可以了。而昨夜,小奶娃的情况突变,急转直下,他不得不先强行稳定住小奶娃的身体,过程中难免有些弄痛了他,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但没想到他竟然“记仇”到今天,白天的时候又是不肯喝药,又是怎么都不让他碰。

眼下,小奶娃似乎已经不记得昨夜的事了,回到这里来后也没有故意吵闹。

对于外面发生的事,乌云此刻还浑然不知,也不想去理会,什么都先暂放一边,没有什么能比医治小奶娃更重要。

外面,看着容觐与黑衣人仍难分胜负,夭华并不焦急,也不急着命身后的人去查探前方的瀑布,而是让其中的两个人留下来外,吩咐其他人的继续去找唐大公子唐莫。在唐莫到来前,此情此景,夭华还不想里面的乌云出来。因为乌云一旦在这个时候出来,依眼下的情况,还无法对付他。

黑衣人一边对付容觐,一边也有时刻留意底下的情形,尤其是目光从没有离开过瀑布半分,对于夭华怎么命令她身后的并不理会,只要没有人靠近瀑布一步就行。

约半个时辰后——

容觐与黑衣人还是胜负难分,打得越来越激烈。

派出去找唐莫的人,接二连三回来禀告,全都是一样的结果,那就是没有找到。

在又一个人回来禀告后,夭华看向东泽,“你亲自去找。”

东泽点头,还撑得住,“是。”

“找到后,务必告诉他情况,请他来这里。至于卓池,也一并带过来,本宫要的是活口。”夭华再交代一句。卓池这个女人,她现在要杀她简直易如反掌,但是还是想将她交给容觐自己亲自处置。

“是,我明白,宫主放心。”东泽转身去办。

回来禀告的人再跪了一会儿,见夭华并没有什么要对他吩咐的后,起身跟上东泽,再接着去找。

容觐那边,在迷阵中的机关突然而起的时候,不会武功的卓池自然没办法闪躲,也闪躲不开,幸好唐莫身边的两名唐门中人每每及时出手相救。不过,也正因为此,她的手分别先后碰触到了两名唐门中人的身体。

之前已经有过东泽这个例子,无意中令东泽中了毒,卓池心中不免忐忑。

两名唐门中的人,一如东泽一样,并没有立即察觉出来。

后来,在四周的迷雾渐渐散去,也没有再冒出什么机关暗器后,卓池的心中不由心生杀意,一旦让唐莫看出来两名唐门中人中了毒,她自己就暴露了,她必须要在唐莫发现之前杀了这两名唐门中人,或是想办法将他们支开,又或者在唐莫发现之前对唐莫下手成功,除此之外别无他法。

忽然,卓池心中心生一计,目光飞快环视了一周后,指着其中一个方向的一颗大树,道:“我记起来了,之前相公带着我与宫主逃往迷失森林的时候,经过过这里,就是那边那棵树,它的样子与形状我都记得。”

唐莫顺着卓池所指的方向看过去。

两名唐门中的人也顺着卓池所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卓池所指的方向就只有那么一棵比较高大的树,对相于平坦无人的周遭来说确实有些突出,卓池记得也不为过。看了一眼唐莫后,两名唐门中的其中一人对卓池问道:“那不知你还记不记得你们是从哪个方向逃过来,经过这里的?”

卓池状似努力想了想,然后分别指了两个不同的方向,“像是那边,又好像是那边。”

“到底是哪边?还请你想清楚一点。”对卓池问的人闻言,再问了一遍。

卓池又是努力想了想,一副实在有些想不清楚的神色。

另一人见此,拱手对唐莫道:“大公子,要不我们两人分别往两个方向先去查探一下?”

“去吧。”唐莫淡漠地吐出两个字。

两名唐门中的人领命,立即去办,分别前往卓池所指的两个方向。

卓池心中暗喜,但表面上没有哪怕是一丝一毫地流露出来。现在,就只剩下她与唐莫了,她真的必须得抓紧时间了。

唐莫没有看卓池。

卓池在心中苦思冥想起来,半响后终于想到一个新的办法,脸上的神色顷刻间转为突然想起什么的样子,从腰间取出一块玉佩,转身朝唐莫递去,脸上神色要有多纯净就有多纯净,完全不像是说谎的样子,“这块玉佩,是我们刚被抓来这里,被囚禁住的时候,宫主交给相公的。宫主说,若有机会逃出,让相公交给你。”

“你知道我是谁?”唐莫没有接,他可从来没说过自己的身份,也没听东泽对卓池说过,在此之前他们也从没见过。

“相公对我说过你的样子,你和相公说的一样。还有宫主说你一定会来的。所以你一定就是唐大公子,这玉就是宫主要给你的,我现在代替相公交给你,差点忘了这事了。”卓池一副通过猜测判断后以致断定的口吻,手中的玉佩再往前递一分,固执地要唐莫接过去为止。

“那她可有说原因?”唐莫一边伸手解,一边审视起面前的卓池。

卓池摇了摇头,很单纯的神色,“这个宫主没说,相公也没说。”

唐莫淡笑了一声,将玉佩接过来,打量了一番。

卓池看在眼里,“对了,我想起来了,相公说过这块玉上面刻着很小很小的字,我指给你看刻在哪里。”

唐莫闻言,将玉佩递还给卓池。

卓池拿回来后,将玉佩抬高,对着月光好一番打量,手也摸在玉佩上面,希望将手上的毒尽量多涂抹一点在玉佩上面,然后指了指玉佩上面的一处给唐莫看,“就是这里了,你看看。”话落,再递给唐莫。

唐莫同样接过去。

只听卓池又道:“不过,现在光线太暗,看不清楚,要是有火光照亮就好了。”

唐莫不语,接过玉佩的手垂落下去,白色的依稀顿时遮掩了唐莫拿着玉佩的手。

卓池只觉应该没有问题了,接下来她必须得想办法尽快脱身离开,趁刚才那两名去查看的唐门中人回来之前。只是,到底该用什么方法脱身,这是个问题。

思来想去之下,时间不等人,卓池顾不得其他,开口道:“我……我突然身体有些不方便,想……想去方便一下。现在白雾都已经没有了,应该没有危险了。”说完,卓池转身跑开。

唐莫没有阻拦,拿着玉佩的手一松,任由玉佩掉在地上,这可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不久,分两个不同的方向前去查看的唐门中人回来,都一无所获,什么也没找到。

这时,先前在迷阵中走散了的几名唐门中人往这边寻找了过来。

唐莫看了一眼,等着到来的人自己主动报告。

到来的人都还没有找到什么。

一盏茶左右的时间后,终于找到已经看到过的竹屋所在。此时的竹屋,内外一个人也没有。

唐莫走进去,淡淡扫了一眼,在桌旁坐下,吩咐人马上四下寻找。

没一会儿,四下寻找的人发现了底下的密室,不过密室中没有人。

唐莫让人继续找,连东泽的人也一起找。

奉夭华的命令亲自来找的东泽,在半路上正好遇到唐莫派出来寻找的人,便一起回到竹屋,让身后跟随的人在竹屋外面等候,自己一人进入竹屋,“唐大公子,宫主有请,还请你随我一起去。”

“哦?她现在在哪?”唐莫没有立即动。

“在一处瀑布处。”

唐莫若有若无地勾了勾唇,“想我去,可是有条件的。”

“这个,你可以到了之后与宫主亲自说。”东泽说着,做了个请的手势,“对了,容夫人呢?”

“这就得问你自己了,唐门可从来没照看他人的习惯。”

“那还是请唐大公子先请吧,宫主还在瀑布处等着。”看来卓池早已经不和唐莫在一起了,必须另外派人去找,夭华交代了要活口。

唐莫沉默了一下,起身往外走。

东泽在前面带路,一边带路,一边吩咐自己的人接着去找卓池。

瀑布处,当东泽带着唐莫来的时候,容觐与黑衣人还未分胜负。

东泽上前几步,走近到夭华的身边,对夭华拱手,“宫主,他来了。容夫人还在派人继续找。”

夭华其实早已经听到声音,不过听完了东泽的禀告后才回过头去。月光下,只见到来之人白衣如雪,容颜倾世,当日在斯城戏弄唐钰时说的话自然不是真的,唐莫绝对比唐钰俊美多了,唐钰比较像个还没有成熟的少年,不过那句说唐莫冷冰冰倒是一点都不假,“冷峻强势”四个字是夭华一直贴在唐莫身上的标签。

唐莫在十几步开外的时候就已经停下,并没有再走近,而是等着夭华自己走过来,她没有服用他给的解药这笔账,还有的好算。

夭华没有走过去。的确,现在是她有求于他,但低声下气可从来不是她夭华的性格,视若无人地笑了一声道:“没想到本宫来祭司大人这里‘坐坐客’,连唐大公子都惊动了。”

“你怎么知道我就被惊动了?还是说,原来魔宫宫主也会有自作多情的时候?”唐莫也笑。

夭华毫不生气,真是好一个自作多情,“这世上,能让本宫自作多情的人,似乎还没有出现。既然唐大公子并不是因为本宫来此,那可真是巧了,才在林城一别,这么快就又在这里‘巧遇’了。唐大公子,短短时间,别来无恙,上次可真要谢过唐大公子给的解药。”

“怎么,你服用了?”明明没有服用,却还在这里特意谢他,她以为她说这么一声“谢”就完事了?

“当然,唐大公子给的好东西,本宫岂能辜负。但可惜,好像服得晚了一点。”没有服那解药,代表着不相信那解药是真的,从而代表着她并不相信他,夭华自然否认,乌云这厮的毒也只有他能解了。

唐莫听夭华这么说,再笑了笑,“据我说知,从离开林城到遇见祭司,被你那所谓的祭司请回来‘做客’,中间可是有将近二十个时辰,这样也能晚,宫主可够忙的。”

“忙与不忙,如今不是已经吃到苦头了麽,唐大公子不会还怪本宫晚了这么一步吧?”

“我可不是这么小气的人,解药给你了,晚服与早服,甚至是不服,那都是你的事。”不过,再想从他身上拿到解药,就不会那么简单了。

夭华自然听出了唐莫还在意她没有服解药一事,或者说在意她不信任一事,这可真是一个很难的题,她从不轻易相信什么人,有过以往的教训已经足够了,现在她只想让对面之人主动解了她身上的毒,“说得也是,解药给了本宫,就是本宫自己的事,本宫着实没必要解释什么。那接下来,唐大公子,不妨一起好好谈谈怎么离开这里一事,如何?一旦祭司出来,单凭唐大公子一人恐怕也没这么容易出得了这里吧?”

她这是小觑他?还是想故意激他?唐莫不为所动,“那我可真要好好地试试了。”

“本宫劝唐大公子还是不要试的好,什么事都会有个万一。”

“那你的意思是?”唐莫挑了挑眉。

“自然是与本宫合作。本宫加上唐大公子,就算祭司能飞天遁地,有三头六臂,怕也是不够砍的,也正好可以报一报当日在林城祭司坏了唐大公子好事那笔账。”

“那笔账要真算起来,可真有些难算了。”人是她引来的,要算的话,她也是罪魁祸首。

“没有什么难算的。不过,不管怎么算,都要留着一条命不是,相信唐大公子是聪明人,眼下这个时候怎么选应该不用本宫多说。”

他想要她求他,想跟她算没服用他给的解药这笔账,她倒说服起他与她站在一起对付乌云,还说什么与她合作。其实,只要她一句话,求一句软,他会解她身上的毒的,不会再用威胁她这一招,因为这一招已经用过了,没有成功。

既然这样,她越是不肯说软话,不肯向他服软,他就越要看看她能坚持到什么时候。

“宫主这高帽戴的,我可有些受之不起,真要好好考虑考虑了。”

“那希望唐大公子不要考虑太久,时间可不等人。”说着,夭华命人马上前去瀑布那里查看,是该逼出乌云的时候了。

另外,更重要的是,唐莫竟然用话搪塞她,在这里拖时间,不肯直接选择为她解毒,与她合作这条路,那她不妨为他准备另一条。看得出来,上次在林城,乌云与的唐莫并没有分出胜负,不然两个人不会都还这么好好的。而乌云这厮十分记仇,唐莫上次在林城在乌云的眼皮底下救走她与带走小奶娃,这账乌云断不会善罢甘休。

如此,不妨直接将乌云逼出来,等着乌云与唐莫两败俱伤后,她再与唐莫做这笔交易,让唐莫解了她身上的毒,由她来最后对付乌云。

旁边的人领命,其中一半人马就一起快步走向前方的瀑布,准备过去检查。

半空中还与容觐激烈地交着手的黑衣人,眼见这一幕,在几人就快要靠近瀑布的时候,倏然对容觐虚幻一招,从而趁机短暂的抽身出来,就一招绝杀朝地面上砍过去,凌厉至极的剑气刹那间拦腰斩断几名走近瀑布之人,将几人的身体一分为二,并在地上划开一道深深的鸿沟,带起火光四溅。

一刹那,场面异常惨烈。

东泽有些难以置信,看着前方顷刻间落了一地的被硬生生斩成两段的碎尸。

容觐没想到对方会虚幻一招,才让对方得了个抽身的机会,不过很快已经反应过来,几乎在黑衣人砍向地面上的时候,从后方毫不留情地一掌打向黑衣人。

黑衣人迅疾闪躲。

容觐已经早有所料,第二掌早已经准备着。

黑衣人避开了第一掌,没避开这第二掌,喉间马上涌上来一口血,但并不认输,继续与容觐在半空中交手。只要他还有一口气在,就绝不允许任何人靠近瀑布一步,除非从他的尸体上面踏过去。

浓郁的血腥味,一夕间在空气中飘散开来。

夭华皱了皱眉。

剩下来没有一起上前走近瀑布的另一半人马,其中个已别忍不住颤抖了一下,有的面色微微发白,即便是在魔宫中,也很少看到如此惨烈与触目惊心的情形,对方几乎就只是一招,就斩断了靠近瀑布的所有人,那散落一地的碎尸,有些肠子都飞出来落了一地,简直让人无法直视。

同样看着这一幕的唐莫,在这时抬头看了眼黑衣人。

东泽虽没有十分听懂夭华与唐莫之间的对话,但不难理解一二,想了想后,在这时向夭华主动请缨,“宫主,我带着人亲自过去查看查看。”

“恩,去吧。”夭华没有反对,小心之类的并不多说。

半空中的黑衣人眼见又有人不知死活的靠近瀑布,就要再抽身杀光所有靠近的人。

容觐这次没有让黑衣人得逞,步步紧逼,不给黑衣人任何机会。

东泽带着人越走越近,很快走到了瀑布底下。

半空中的黑衣人再顾不得其他,一招挡开容觐后,又一剑砍向下方,绝杀之气。而几乎是同一时刻,身后结结实实挨了一掌,黑衣人抑制不住吐出血来。

下发带着人靠近瀑布的东泽,已经早有准备,及时通知其他人闪躲的同时,自己也迅速一闪。

黑衣人接着落下地去,身体挡住瀑布的前面,手中的剑一剑刺入面前的地面,用剑身来撑着身体,扫视四周的黑眸还是杀气逼人。

不错!夭华对黑衣人不觉有些略赞赏之色,他看上去就好比是一把剑,一把杀人制敌的剑。

容觐随后落下地来,若非身体恢复得差不多了,并且习练了夭华所传授的内功心法,他险些不是黑衣人的对手,此刻能胜他也完全是因为他一再分心对付靠近瀑布之人,才给了他机会。

黑衣人喘息,稍微调整了一阵后,拔出刺入地面的剑,锋利的剑锋对准前方的所有人,分毫不让。

赞赏归赞赏,这样一个顶尖的杀手人物,是不可能为她所用的,夭华已经从他的眼中清楚地看出这一点,吩咐容觐,“杀了他。”

容觐点头,再度对黑衣人出手。

片刻后,已经重伤的黑衣人被容觐一掌打飞,重重落在地上。

不过,尽管如此,黑衣人还是一边吐血,一边从地上爬了起来,并重新抬起手中所握的利剑。

乌云在这时穿过瀑布落下来的水流,一下子从里面飞身出来,落在地上。

月光下,只见乌云的面色说不出的难看,周身透着一股浓烈的肃杀之气。

夭华看过去,立即示意东泽等人先退回来。

唐莫自然也已经看过去,从乌云的面色中当然也看到了这股肃杀之气,不由微微眯了眯眼。

乌云此刻的心情十分糟糕,医术再好又怎么样,还是没办法医治好小奶娃的身体,可偏偏就在这个时候,还这么多人前来这里,简直全都该死。他就算再怎么不查,也不可能一直都不知道。

夜幕下的气氛,随着乌云的出来,与乌云脸上难看的面色,及周身的杀气,不知不觉冻结下来。

夭华看着看着,越发觉得乌云此刻的面容丝毫不亚于当日在林城医馆的屋顶上。而能让他变得如此的,非小奶娃莫属。看来,小奶娃的情况应该比白天还糟,今夜将会是一场豪战。如此,她不妨再添把火,加点油,让乌云与唐莫两人越两败俱伤越好,“看来,今晚是打扰祭司大人在这里照顾孩子了。”

乌云的手握紧。

夭华笑,“可是今夜突然来了这么多‘客人’,要带本宫走,本宫好歹受了祭司大人这么多天的‘照顾’,走之前怎么也要向祭司大人道个别,顺便拿回点失去的东西。祭司大人,你说呢?”

“那就要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了。”就连说话的声音也透着杀气。

“本宫是没有,但来接本宫的人就不一定了。”

“有几斤几两,都不妨拿出来。”乌云的目光倏然扫向唐莫,新账旧账今夜不妨一起算,上次在林城要不是为了后面抓夭华,他岂会先一步离开。这一次,可就没有这么好的运气了,所有人都是一样。

这时,到处去找卓池的人恰将卓池押了来,押到的夭华的面前,“宫主。”

卓池没有看夭华,而是侧头先看向乌云。

乌云没有看卓池一眼,她从始至终不过只是他手中的一颗棋子罢了,当初用来对付容觐,将她安插的容觐身边,不久前用她来对付唐莫,不管有没有成功,如今她的身份都已经完全暴露,已没有任何利用的价值。而对于没有价值的东西,他乌云从来不会多留。

夭华简单下令道:“先押到旁边去。”

半空中的容觐因卓池的出现而不觉微微分心,即便只是刹那。

黑衣人敏锐地抓住这一时机,迅速出手反伤容觐一掌。

下一刻,容觐与黑衣人分开,一同落下地来。

黑衣人接着后退一步,到乌云身后。

卓池从乌云的没有看她一眼的神色中已很清楚的看出来,自己对乌云已没有任何利用的价值,现在又落到夭华的手中,夭华的手段并不输于乌云。可是,她真的没有办法,面对乌云的命令,她不能违抗,也不敢违抗。

而对于容觐,卓池并没有看过去,始终不看容觐一眼。

唐莫对于夭华故意将他推到乌云的面前,话中明里暗里指的不是他还能有谁,心中又岂会不知夭华这是和上次一样,要他与乌云两败俱伤,她好坐收渔翁之利。除了自己,她似乎从不为任何人考虑,只要达到目的就行,可他偏偏就是想在这么一个人心中占据一席之地。此刻,局面已转变成这样,唐莫也不想多废话,上次在林城别院一战不够尽兴,今夜可要真正的交一回手。至于卓池,胆敢对他下毒,真是班门弄斧,不自量力。不过不得不说,她的演技很好,东泽初中毒的时候,他只是怀疑东泽身边出了奸细,丝毫没有怀疑到她的身上。唐莫对上乌云,“有几斤几两,祭司亲自领教领教不就知道了,派人下毒这种手段不论是多少次都是领教不出来。”

乌云冷哼了一声。

很快的,两人便交起了手来,乌云周身的杀气更加的重。

夭华不难看出乌云这是因为小奶娃而心情不好,出来想要亲手杀人泄愤,小奶娃这个时候必然还在瀑布后面的洞内,只要重新抓到小奶娃,就等于是抓住了乌云的命门,夭华当即再对容觐吩咐了一句,“引开那黑衣人,本宫要与东泽一起进入瀑布一趟。记住,务必取了黑衣人的性命。”

容觐点头,立即飞身上前,重新对黑衣人出手。对于卓池,容觐除了在半空中与黑衣人交手的时候撇见卓池到来而瞬间分心外,没再看过她。

夭华看着,在黑衣人被容觐成功引开后,对东泽使了个眼色,就与东泽一块绕道靠近瀑布,然后由东泽带着快速穿过落下的瀑布,进入到瀑布相隔的里面的山洞内。

洞口设有阵法,刚双脚落地,夭华便察觉到了,不过意料之中的事,乌云不可能就这么将小奶娃一个人扔在洞内,而不做任何防备。

夭华立即抓紧时间,借着洞内石壁上面的火光开始破阵。

不久,整个山洞开始剧烈的震动起来,外面飞流直下的瀑布在这一震动中尤显得明显。

夭华惊觉不对,有些过于着急了,连忙朝洞口一退,命东泽带她出去。

乌云在这时飞身进来,所有的声音都被震动声与瀑布声掩盖,并没有察觉到站在洞口处的夭华,一时间几乎是撞在夭华身上,唇好巧不巧恰落在夭华额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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